男研究生宿舍的爱情电影<转载>
序幕:这场爱情电影,前前后后,上演了三年.

场景A:东九男生宿舍楼的清扫阿姨
  
  我是上师大东九男研究生宿舍的一名清扫人员,我的工作是在每天清扫楼道.东九,是一幢老式的宿舍楼.年过半百的我看着一批批的毕业生离开东九,又一批批的新生入住东九.渐渐地,我对东九这幢楼也产生了一种特有的情愫.
  
  当每年的六月末,毕业生如胜利大逃亡一般轰轰烈烈地和住了三年的宿舍说再见的时候,我会非常得忙.每一间人去楼空的房间都需要我一间一间地整理清扫.摔扁的热水瓶、破旧的电扇、丢弃的脸盆、发霉的旧书报、咸鱼干一样的袜子、被踩扁的易拉罐……一年又一年,每年的六月,我都要和这些东西“亲密接触”一番.这些小伙子们啊.然而,今年六月,当我依然在一堆脸盆、旧书报、易拉罐里捣腾的时候,却在214这间宿舍里发现了一大袋特殊的、让我惊讶至今的东西.

场景B:阿华
  
  我是最后一个离开宿舍的.
  
  上海的六月已经热得让人一愣一愣的.宿舍窗外香樟树上知了的苟延残喘好像那台我们四人合用了三个夏天的风扇——嘎吱、嘎吱,吟诵着夏的诗.

  午后慵懒的阳光把香樟树叶的影子撒在海子的书桌上,影影绰绰,投射出一个流逝的感动,扑朔迷离.
  
  宿舍墙角几个横七竖八的啤酒瓶如被打倒的保龄球,立的立,倒的倒,酒瓶口微微泛着一些无力的泡沫,这是昨天的幻灭.阿宁是不是已经踏上了去往沙漠的旅程?
  
  钉在乐乐床铺边墙上的那颗挂吉他的钉子如茫茫大海中的一块险礁,突兀苍凉,六月的风拂过,吹不散它承载的梦.
  
  我弯下腰,顺手拣起地上的一张纸,把它折成一叶小舟,放在我睡了三年的上铺,愿这叶小舟趁着此刻的一点心浪,带走搁浅的记忆.
  
  阿华!你好了没?怎么还不下来?
  女友在宿舍楼下催我.
  我再一次环视一下我住了近三年的214宿舍,推起行李箱,轻轻地带上门.

场景C:海子的信:
  
  清,我终于到上海了,来到了学思湖畔.
  
  学思湖只是一泓池水,比我先前想像的小很多.但她有诗的情怀.
  我就这样开始了研究生生活,平淡如水.可生活本身就是一股涓涓细流,像此刻窗外的月光,投射到人间的也许是南北朝时候的光,幽静而漫长.

  第一封信,请你记得,当哈尔滨再一次冰天雪地时候,请你想到我,想到我每天的这个时候,都会给你写信.

                      2004年9月20日

场景D:乐乐
  
  小婉、李达和我三个人的关系纯粹得就像一张白纸一样.
  
  我们三个人能走到一起完全出于对校园民谣的热爱.
  李达是数理学院的研一新生,认识他是在人文学院和数理学院联合举办的一次研究生新生party上.记得很清楚,当晚的李达一身素装,长发飘飘,一人一把吉他就把老狼的那首《流浪歌手的情人》演绎得像一场毫不造作的电影.
  曲罢人散,我知道不交到李达这个朋友,将会是我在上师大三年的遗憾.
  小婉是音乐学院研二的,该称她作学姐.说到音乐,她实在内行.小婉来自西子湖畔,长得算不上漂亮,但和她接触后,就一定会被她身上特有的那种灵气所浸染,带有一点许仙白娘娘断桥上的古典,又有一些江南女子俏皮的摩登.
  晴朗的夜空,飘着几朵云.校园的夜,是梵高的画.,我和李达盘坐在学思湖畔的草坪边拨弄着吉他,深秋的夜风中荡漾着清幽的《恋恋风尘》,周遭是恋人的呢喃和校园里孤独而向往的脚步.这时,一袭白裙止于我和李达之前.
  我可以加入你们吗?
  有别于同样专修音乐专业的同窗好友,小婉独独钟情于校园民谣.
  校园民谣有着其他音乐所没有的纯粹,喜欢校园民谣白白灰灰的颜色,小婉说.
  小婉,你可知道?从始至终,你就是这样一个纯粹的女生.
  就这样,小婉加入了我和李达.

场景E:阿华
  
  2004年的9月,是我在上师大的第五年.大概先有五年之淡如水,才会有七年之痒的吧.
  现在,我是上师大研一的学生.大家表误会,学术追求,对我来说是遥远的冥王星.我之所以花了一年左右的时间像鸭子拼死要生出一个鸡蛋那样不可思议地去考研,又奇迹般地考上了,完全是好汉上梁山.本科同窗四年的女友丽丽在大四光荣直研,既然是光荣传统么,总要在自家人身上发扬广大地,不知是心血来潮还是早有预谋,丽丽也要我考研.我一惊三尺高,说,丽丽啊,我生来不是读书的料,四年就折腾得我像断了奶的娘,光光四级准考证就集成了小册子,要我考研,你不如现在就把我扔到学思湖里拉倒了.丽丽循循善诱地说什么两个人在学校里多读点书总归好的,以后也不想让人家说女的学历比男的高什么的,爱情的力量可以帮助我克服考研的困难……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就差没有把花花草草说出来.我说不行的呀,我早点工作不也可以养着你吗?丽丽见说出这么多话仍起不到“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效果,最后索性把腰杆子一挺,脸一横,下达”铁血政策”:如果你不考,88!
  爱情诚可贵,考研价更高!既然丽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这只飞蛾就振振粉粉的翅膀,一头扑向火苗之中,一个字:考!

  鉴于小时候读了点雨果、狄更斯,还知道俄国有一个叫普希金的男人,所以就上了世界文学.

场景F: 阿宁
  
  说实话,当我离开住了三年的东九宿舍那当下,我还没搞清楚她到底有几层楼.总之,她是一幢年纪很大的宿舍楼,老得长了皱纹、生了老人斑.如果要有发生在宿舍的鬼故事,那么第一现场一定是在东九.一走进东九,一股雄性激素的味道夹杂着酒精味、烟味、烂苹果味刺鼻而来.值班房前的告示栏上横一张、竖一张地贴着各类通知、海报.雨天,走廊里挂满了潮湿的衣服,走过有些昏暗的长廊,像一条鱼穿梭在珊瑚间一样.那件A牌球裤不知道是谁的,幽魂似地在走廊里游来荡去飘了一个礼拜.难怪,谁叫上海雨水这么多,衣服洗了都不敢往外挂.
  
  每层楼道走廊的尽头是一个公共水房和卫生间.有时候,水房冷清得如地狱,偶然传出几声凄厉的咳嗽,打破黎明冻结住的沉寂;有时候,水房又热闹得似天堂,特别是星期天的下午,好几个兄弟一齐憋住呼吸,各自钻到床地下、墙角落、书桌下,把积累了几星期、甚至几个月的差不多快腌熟的脏衣裤搬到水笼头下哗哗地冲.记忆中,星期天的下午没有几个是不下雨的,窗外的雨声、水房的水流声,还要大声的说话声、豪迈的歌声,简直就是一场别开生面的交响音乐会.门房值班阿姨闻声踏来,小伙子,水不是自家的也不能这样个用法.

  这就是东九.
  我的宿舍在二楼偏角的一个房间——214.里面住着阿华,乐乐、海子和我.
  
场景G: 海子的信
 
 秋天,是恋爱的季节.
 清,家乡开始下雪了吗?
 今天下午的课上,我的导师给我们讲《诗经》了,当他讲到《采薇》时,我想起了我们以前一起上的那堂古代文学课.当时,那个“地中海”顾老头神采飞扬、唾液横飞、手舞足蹈地给我们讲《采薇》他说,《采薇》是一首战争诗.他话音刚落,你“倏”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说,顾老师,我觉得《采薇》是一首爱情诗.那个顾老头子愣了愣,右手摸摸自己的“新疆盆地”,说,能够提出问题是好的,但这首诗确实是战争诗,老祖宗就是这么写地,我们就要这么来读.
  爱情诗!战争诗!战争诗!爱情诗!
  你据理力争,当仁不让,大有取而代之之势,气得那老头扑哧扑哧的.

  清,你知道吗?我宿舍里的三个哥们都叫我“海子”,一是因为我的名字中有一个“海”字,二是因为他们觉得在我的身上有诗人海子的气息,所以,呵呵,他们就叫我“海子”.
  从九月到现在,两个多月的相处,早已使阿华、乐乐、阿宁和我四个人“落地为兄弟”了.那个讨厌的阿华,有事没事拿我开刷,说我是模范情书王.
                      2004年11月14日
场景H:乐乐
  
  研一的生活是一块软软甜甜的棉花糖,放在嘴里化不开.
  冬日午后的校园恬淡而清爽,暖暖的阳光有情地眷顾着校园.
  一把吉他三个人,坐在文苑楼前的那块大草坪上,构成了一副简单而纯粹的素描.
  对面的学思湖成了我心中的莱茵河,身边的香樟树是小婉梦中的五线谱,脚下颓然的冬日里的草则是李达的琴弦.
  三个人一周一次的相聚总以聊起某位歌手、某首曲子为始.老狼、张楚、郁冬、高晓松、李健……《孤独的人是可耻的》、《月光倾城》、《百分之百的女孩》、《冬季校园》……
  李达依然长发飘飘,无拘无束.纤瘦的身子、干净的嗓音很难想像他是来自北方的男生.弹吉他时,李达不经意间就会闭上眼睛,一副世界末日也无关己事的超然模样.
  小婉剪短了头发,比初见她的时候更利落,也更纯粹.说及最擅长的乐器,小婉指指李达手中的吉他,说,我就是喜欢吉他的纯粹.
  接过李达手中的吉他,小婉自个儿边弹边唱起了《白衣飘飘的年代》.

场景I:阿华
  
  每周四晚的东部大礼堂是恋人的集居地.
  六点三十分,一场新近的电影会在东部礼堂上映.
  我和丽丽开始交往始于一场电影,然后,从恋爱关系的确立一直到本科毕业,每周四晚我们都会在东部礼堂看一部电影.既然我考研成功完全乃爱情力量使然,那么,在研究生生涯之中,我一定会将一周一部电影的恋爱节奏演奏下去.
  
  这一周上映的电影是王家卫的《2046》.校园的宣传橱窗里早早贴起了诱人的电影海报.周二的中午,等我匆匆赶到西部第一教学楼售票处时,长长的队伍已让我找不到尾.无奈,心平气和地靠边到最后,半个多小时后,总算轮到了我,刚要掏口袋,售票阿姨两手一摊,仨字:卖完了!

  周四的黄昏,天边燃烧的夕阳给校园里的香樟树镀上一层金.
  丽丽挽着我的胳膊走过东部礼堂,看着一对对走进礼堂的恋人,嗔怪我不该这么晚去买票.我说,不看电影,我多陪陪你,不是也好?

  我们刚走过礼堂一侧的宣传栏,一个熟悉的身影向我们挥手,是我的室友阿宁.
  我多买了两张电影票,你们去看吧?说着,阿宁把票子递给了我.
  我如逢甘霖,几乎是毫无风度地一把夺过阿宁手中的电影票,还是丽丽替我说了声谢谢.

场景J:海子的信
  
  今天上海下雪了,虽然很小,但一样让我想起了家乡的雪.
  昨晚,阿华和乐乐都出去了,只有阿宁和我两个人在宿舍.我惯例坐在书桌前给你写信.突然之间,阿宁坐在床上抽泣了起来,吓了我一跳,我赶忙停住手中的笔,跑过去问他怎么了,他只管哭,也不答理我.
  阿宁的家乡在遥远的云南省,他是想家了吗?还是在思念他的爱人?
  后天就是新一年的开始,愿我们都好.
                      2004年12月30日

场景K:阿华
 
  我是后来才知道那个周四的晚上阿宁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地多出两张电影票.
  这事还得从校庆当晚说起.
  2004年10月16日是上海师范大学50周年的校庆,古人云:五十而知天命.穿上节日盛装的校园有着五十岁中年人的淡定与从容,她看着曾经培育出的一代代学子都在自己生日的这一天重回故里,不禁露出了母亲的微笑.
  当晚的西部大操场上载歌载舞,我和丽丽坐在观众席上举目仰望着在夜空中怒放的烟花,就在这时,大杀风景的一幕映入了我的眼帘.
  在我和丽丽的九点四十方位,人文学院的院花,美女加才女小小竟然和那个人文学院的糟粕,丑男加傻男浩坐在一起看表演.
  说到那个浩,长了一个狗脸放在一边不提,平时走路不但侧着半边脸,还要把两个黑洞一样大的鼻孔对着天空求雨.每一次,他和我对面走过,我一看到他那个死样,一股来势汹汹的邪恶的欲望火苗便在我的丹田上下乱串,恨不得走上前去,把那狗脸骡子当作易拉罐,放在脚底下狠狠地踩扁,然后一脚踢到爪洼国!真不知道,知书达理的小小为什么会和他交往?!
  晚上回到宿舍,我就大叫开来,小小真是的,即使要把鲜花插在牛粪上,也要看看这摊牛粪是国产牛拉的,还是进口牛拉的.
  本以为我的感叹会引起室友的共鸣,没想到海子只管专心埋头写信,乐乐一笑了之,阿宁反映稍稍大些,没等我说完,就走出了宿舍.
  乐乐给我使了个眼色,我便什么都明白了.


 场景L:乐乐
  
  三月的午后,羞赧的红色绽放在校园一隅,细密的春雨像你说的话,打湿我的眼睛.

  那天黄昏,小婉、李达和我小唱之后,一同来到丹桂苑,再准备小酌一番,小唱加小酌,人活着,还有比这更纯粹的事吗?

  一会儿功夫,家常豆腐、五香牛肉、油焖茄子、糖醋小排、番茄蛋汤一一上桌.
  举杯投箸,简单人的快活.
  小婉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放到我和李达跟前,说,这是我写的校园民谣,有那么一天,我们会唱着自己的民谣.
  我定睛看着小婉娟秀的字迹,这首原创的民谣题为《学思湖畔》
  
        三月的下午  学思湖畔
        你的身影倒映湖中
        转身一刻  然后远去
        只有湖中留下你的倒影
       久久荡漾不开……  

  
场景M:阿宁
  
  傍晚早早地在紫薇苑吃了晚饭后,一个人在田林路上闲逛.
  光怪陆离的田林路映照出心中那个不知名的鬼.
  当一个人的时候,这个人就在和他心中住着的那个鬼打交道.从今天下午开始,我就一直和鬼在一块儿.
  中午上完政治课回到宿舍,空空无一人.潦草地打发掉午饭,径直去了图书馆,一口气借了一大摞外国小说:弗朗索瓦丝 萨岗的《你喜欢勃拉姆斯吗》、高尔斯华绥的《殷红的花朵》、纪德的《伪币制造者》、莫洛亚的《拜伦恋爱秘闻》……打算趁着下午空闲,躺在床上杀杀时间.
  阳光酿在我的床上,我倚靠着枕头,随手翻阅着杜拉斯的《情人》,刚看到书中那个中国男子出场时,便昏沉地睡去.再次醒来,午后的阳光已变成黄昏的夕阳.
  那三个人到哪里去了,整个下午没个影儿.
  我一骨碌坐起,打开宿舍的日光灯,先前昏暗的宿舍一下子亮了起来,像中世纪的终结,刺得我眼睛睁不开.

  田林路上五光十色的橱窗照出行人一张张诡异而扭曲的脸.异乡的繁华与热闹让人置身梦境,想要追逐跑步融进周遭的世界,却怎么也没有力气.
  逛了大半圈,肚子抗议了.掏掏口袋,正好50元,够吃一次KFC.
  走出KFC,一看表,九点不到,一个人再逛下去也不甚了了,于是决定打道回府.走进校园,在回宿舍的路上,路过东部礼堂,一对对恋人从礼堂走出,那是一部散场的电影,想起来了,今天是星期四,是恋人们的电影之夜.

  我和我心中那个鬼的电影也快在一天行将结束的时候落幕了.
  刚走进宿舍,就听见阿华在走廊里嚷嚷.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我们宿舍的乐乐失踪三天了!

场景N:波德莱尔的诗
  
  低垂沉重的天幕像锅盖,压在忍受长久烦闷、呻吟的精神上;
  它容纳地平线的整个儿圆盖,向我们倾泻比夜更悲的黑光;

  大地变成了一座潮湿的牢房,希望在那里像一只蝙蝠飞翔;
  用胆怯的翅膀对着墙壁拍击,又把头向腐烂的天花板乱撞;

  雨水推着那长而又长的水珠,宛如一座大监狱的护条那样;
  有一大群无声的卑污的蜘蛛,在我们的脑壳深处张开蛛网;

  这时大钟突然疯狂暴跳起来,向天空投以一阵可怕的吼叫,
  如同无家可归的游荡的鬼怪,开始顽固而执拗地呻吟哀号.

  一长列柩车没有鼓乐作为前导,从我的心灵缓慢地经过;
  希望战败而哭泣,残忍专制的烦恼把黑旗插在我低垂的脑壳上.

场景O:海子的信
  
  清,我现在更喜欢在有阳光的午后,选择一间空空的阶梯教室,坐在最后一排给你写信.偌大的一个教室,喧嚣的一天世界,只剩下我和你在对话,你听得到吗?
  如果你能来上海,我会把你带到黄浦江畔,和你一起看江上的邮轮,听滔滔的江水,我会拥着你,说,这个就是大上海.
                      2005年5月22日

场景P:乐乐现身
  
  乐乐!你回来啦,地球人都在呼唤你!阿华吃完午饭,回到宿舍,看见失踪一周的乐乐蹲在自己的床上,手握一把锤子,便不禁嚷嚷起来.
  哈哈,让兄弟们操心了,乐乐笑道.
  原来,这一周乐乐去校外做了一份临时的兼职,用赚到的一些钱在桂林路上的一家琴行买了一把二手电吉他.
  乐乐把吉他挂在刚敲好钉子的床边的墙上.终于,有一把属于自己的吉他了,用这把看上去其貌不扬的吉他,可以和李达双重奏,可以弹出小婉写的《学思湖畔》,真好.

场景Q:乐乐
  
  那天下午,三个人的约会没有如期进行,只有我一个人手捧着刚买来的二手吉他,傻傻地坐在文苑楼前的大草坪上等了半个小时.李达发消息说,下午他和小婉都有事,所以这一周的活动暂停一次.
  这也不怪他俩,眼下已是六月,又是一个紧张的期末,大家都埋头忙着论文和考试,随他们去吧.
  既然吉他已经在我的手中,那么我就泰然地弹一曲吧:

          
        三月的下午  学思湖畔
        你的身影倒映湖中
        转身一刻  然后远去
        只有湖中留下你的倒影
       久久荡漾不开…… 

场景R:香樟树里的秘密
  
  在学校东部文苑楼前面不远处,有一颗很高大、很茂盛的香樟树.她安静地立在学校一隅,默默地注视着发生在校园晨昏中每一个美妙而动人的故事——月光下牵着手的两个人,晨曦中的“达西”向“伊丽莎白”款款而来.

  春去秋来,一年复一年.直到今天,她已见证了无数个校园里男孩和女孩的故事.渐渐地,她的心中便藏了很多的秘密.

  有这样一个热爱音乐的男孩,他把一首弹唱过的歌悄悄地、静静地刻在了那棵香樟树的树干上,他知道,香樟树会为他保守这个小秘密.这首歌是这么唱的:
        
        三月的下午  学思湖畔
        你的身影倒映湖中
        转身一刻  然后远去
        只有湖中留下你的倒影
     久久荡漾不开…… 

场景S:海子的信
  
  清,暑假回家的时候,我来看你了.你知道吗?你的坟上开出了几朵叫不出名字的小白花,在微风里轻舞,空中飘着的一朵白云,很像你.
  好几个晚上,我一个人来到学校后面的那家饺子铺.记得在考研的前一阵,每天你陪我看书到很晚,差不多等自修教室要关门的时候,在回宿舍之前,我们总会来到这家饺子铺,点上两碗热气腾腾的饺子,有滋有味地吃起来,你一个,我一个,把嘴塞得鼓鼓的,然后看着对方快活地笑.不久,饺子铺的老大爷认识了我们,每一次,都会多盛两三个水饺给我们.
  那晚,饺子铺的老大爷见只有我一个人,便笑盈盈地问我,咦,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啊,以前每晚和你一起来吃的那个女娃子呢?
  一句话,问得我鼻子发酸.我说,老大爷,还是给我来两碗水饺.
  我知道,清,你会和我一起吃的.
                    2005年9月15日

场景T:海子的信
  
  清,我想我是老了.今天早晨,我洗完脸,对着镜子刮胡子的时候,我发现有一根白色的胡子被我刮下来了.
  清,我想你一定会永远年轻的,不会像我一样,终有一天会变得又老又丑.
  上一周,我在校医院挂了三天盐水.虽然在上海生活已经一年多了,但还是没有办法适应上海多变的天气,发高烧,真难受.
  当我一个人坐在输液室的椅子上,看着药水一滴一滴通过导管进入我的静脉,这种平静又让我想起了在天堂的你.
  清,你在天堂还好吗?你在天堂里会生病吗?如果你生病了,会有人给你读《殷红的花朵》吗?
  你体质真的很弱,一直会生病,在那个时候,你就要我读高尔斯华绥的《殷红的花朵》给你听,你说,对于那首开卷小诗,总是白听不厌,你喜欢那首小诗,更胜于小说本身:
     
          请你取走我胸前的这朵鲜花,
          请把我发辫中的花朵也取走;
          然后请离开,你看,夜色多么美,
          高兴地瞧着你走去的是星斗.
                      2005年11月30日
场景U:海子的信
  
  清,再过几天,又是考研的日子了.清楚地记得当初你坚定地鼓励我考研,你说,你希望我到大城市里去体验生活,你希望我有一个灿烂美好的将来.我说,如果我考上了,我就会和你分别在两个城市.你说,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两个人的心在一块儿就好了,我也很想去上海看你呢.你说,你想你去看看黄浦江.黄浦江会和松花江一样得美丽苍劲吗?
  分别的那一天,哈尔滨火车站,我看着你很坚强地在对我笑,尽管你还是拗不过擒在眼里的泪水,但你知道吗,清,你的笑容还是很美.
  我说,清,我在上海学习生活的日子,我答应你,我会每天给你写一封信,一直写到毕业的那一天.
  你哭着说,好,好.
  我说,我一定会遵守诺言的,一定会.清,再见了.
  如果我知道,那样的一别,竟会是最后的一别,我是怎么也不会走的.怎么可能?我到了上海第二天,就接到你哥哥的电话,说你在一场车祸中去了天堂,这怎么可能?你不是说,要来上海看我的吗?
  我一直在遵守自己的诺言,每天都在给你写信,你又怎么可以背信弃义?
  清……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兮,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2006年1月10日
场景V:梦里的松花江
  
  梦里的松花江,江水静静地流;梦里的松花江,船上的汽笛声如一曲老歌;梦里的松花江,有一个男孩;梦里的松花江,有一个女孩.
  天寒地冻的日子,松花江上结起了厚厚的冰.男孩牵着女孩冻僵的手,走在结冰的松花江上,一直走到世界的尽头.

场景W:黄浦江
  
  阿华牵着丽丽的手,走在浦江畔的大道上.
  浦江之夜,是恋人的夜.
  暮色笼罩着江水,东方明珠若隐若现.
  阿华回头轻轻地问丽丽,走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累不累,这样走走挺好,丽丽说.
  诶,阿华?
  什么?
  丽丽笑着把脸埋进阿华的肩膀里,说,阿华,有你,真好.

场景X:阿宁
  
  时间像风一样“倏”地一下过去,已经是研三了.不知不觉,在东九生活了三年.上海、上师大、学思湖、东九,对我来说,像极了一座座小岛.接下来的生活,我会告别这些小岛,一个人再去漂泊.
  昨晚,和阿华一起在宿舍喝酒,没想到,阿华那小子酒量这么差劲,还喝不过我.酒醉人酣,阿华问我,阿宁,毕业后会到哪里去?
  沙漠,去沙漠.我从小就向往沙漠的浩瀚与广袤.我想尝试体验在沙漠里的那种感觉:一瓶水就在你的眼睛前,但当你伸出手,就是够不到那瓶水,尽管它就在你的眼前,尽管只是一步之遥,你,就是够不着.

场景Y:阿华
  
  其实,毕业的意识不是来自于六月的聒噪,而是宿舍里每晚睡前一场场卧谈会的话题从此女生的眼耳口鼻、彼女子的高矮胖瘦转移到毕业论文答辩的情形、哪里哪里又有招聘会上来了.
  人,往往在节骨眼上才会有所领悟.一份份投出去的简历是一个个投出去的肉包子,没了踪影.可人活着总得找活干哪,没辙,继续找!
  丽丽的家在上海,所以找工作有些优势,很快就找到合适的了.而我比较幸运,身为丽丽的男友,有一定的裙带关系,所以丽丽托了她阿姨的姐姐的哥哥的舅舅的姑父的弟弟的妹妹的表兄弟的堂兄妹的大姨妈给我在浦东的一家杂志社找了一份还凑合的活.

场景Z:东九男生宿舍楼的清扫阿姨
  
  摔扁的热水瓶、破旧的电扇、丢弃的脸盆、发霉的旧书报、咸鱼干一样的袜子、被踩扁的易拉罐推成了一座小山,在东九宿舍大大门前等着垃圾车来装.
  在这些研究生们的“毕业产物”里,有一件东西,我不敢随便处理.这是在214房间里发现的一大袋没有寄出去的信,信上写着同一个人的名字,可见,这些信都是写给同一个人的.我暂时保存着,大概会有人回来取走的.

尾声:有聊的人看电影,无聊的人写小说.这场爱情电影于此落下帷幕.有人说,研究生男生自负,女生自恋.有时候,到底是我们欺骗了生活,还是生活欺骗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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