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大学同宿舍的女人的今天
女人40豆腐渣,以前不信,前天我开始动摇了.
93年大学毕业后背井离乡,14年了因为生活所迫,流离南北,我几乎没有和同宿舍的大学同学联系.当时外语系的女孩很吃香,毕业时听说大家都找到了好工作,惟独我来自山区贫寒农民家庭,没有关系找到好的单位,就下海到江苏流浪.前天突然接到A同学的电话,说到北京301医院看病,从老乡手中得到我的电话才找到我,这几天彻夜畅谈.
A很漂亮,也很清高,办事很率直,同校的很多男孩绕着弯贿赂睡她下铺的我就为了追她.当司机把她接回家之前,爱笑爱闹的她的影子让我兴奋不已.当们打开,一个憔悴的中年妇女后面蹦出一个漂亮活泼的10岁女孩,脆脆的叫我阿姨,一点都不怯场.我就哑然而笑.立马想到鲁迅的《润土》,呵呵,大人如斯乎,小孩的表象却迥然不同.
还没有坐下,A就抱住我瞧个仔细:“哎呀,在一边我可不认识你,呵呵还是那么胖,比以前白了!怎么脸上没有多少皱纹?你看我,到处都是皱纹.怎么一点都没有长高?我哥哥的手下说要接我住宿,我就想你,又不是外人,就要到你这儿看看,住你家多好......" 死妮子性格一点都没有变,都老太婆了,呵呵 ,还象个孩子.连环炮似的没完没了.
身材还是以前那么苗条,白色的西库,藏红的短衫.黑直的中长发,掩盖不了眼角周围的皱纹.一看就40岁的阿姨.
吃过饭带者孩子客人去怀柔度周末,孩子们就跑开自己玩,我和A趴在床上滔滔不绝.
她说我听.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见到你,前几年手就内风湿一直想到北京来,孩子他爸下海亏本做生意没有钱,我自己教书加上家教赚点钱建房子,借了几万块钱.现在这个毛病越来越厉害,都没有办法写字了.想开了,万一手废了,没有人会可怜我.就来了.呵呵!听说你一个人离婚带者孩子在北京,怪可怜的就一定来看看."
也许大家都可怜我,却没有人当面说.老同学一说,我的泪水还真在眼眶里打转.本来话就少的我更是无语.
"你也别难过,世道就这样,我们没有离婚还不是天天吵,没有过什么好日子.哎,B你还记得不?也离了.大学时,一个瘸子,每周从S市都来跑断了腿,毕业就结婚了,2年前发现她老公包二奶,二奶的孩子几岁了才发现,离婚了.我们这么健壮能折腾,她弱不经风怎么受的了,C说我们去她那里看看,真想揍一顿那瘸子.”
想到C女同学我也好笑,个子并不大,夫妻俩现在在一中教书,打人可不是瘸子的对手.
“C夫妻俩教书还不错.D也在州一中教书,先前那个民族大学的白脸为了留在政府工作和州长的亲戚结婚了,D痛苦了一阵,还好找到现在的银行工作的老公,E结婚时看见了她,比以前胖点,好看多了.”
说道E我知道,做第三者很幸运成功转正了,受到很多非议,现在在大学交公共外语,熬到快40了才结婚生子,老公50多了,以后日子不好说.
“还有F听说到广州银行工作,G同学没有消息,呵呵,不知道过的怎么样.要是好早传来消息,估计境况不好,唉,都过的不如意.现在大家评职称,考试竟岗压力大.我们学校都半年没有发工资了,孩子要学这学那的,开销也大.我们教好别人的孩子,回家就很少照顾自己家的孩子.40岁的女人要干工作要管家,精力不行了,也老了,不是这里毛病就是那里毛病,不是被遗弃就是被当牛马.男人都做不的依靠,没有钱的窝囊,有钱的情人二奶一大帮,哪个男人不都一样?”
A一口气就把同宿舍的女同学景况报告完,不如意者十之八九,不幸者各有不同. 都是90年代外语系的佼佼女孩,所谓人中凤凰40岁了一样难逃岁月的侵蚀,未逃脱豆腐渣的命运,别说普通老百姓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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